第20章 天生就是贱命 (第1/2页)
贺镝发动车子,没有立刻开出去,而是透过内视镜看了她一眼。
“丝丝,我妈今天情绪不太好。”他声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会儿不管她说什么,你让着点,好不好?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
温绸转过头,看向后视镜里贺镝那双看似深情的眼睛,扯了扯嘴角。
“你放心。看在五千万债务的面子上,我会忍的。”
贺镝缓缓抬眼,在后视镜里与她对视。
“丝丝,”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像是很受伤,“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温绸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贺镝的呼吸重了几分,他忽然倾身,从前座探过来,一只手撑在副驾的椅背上,另一只手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眼底翻涌着某种扭曲的痛楚。
“你这样说话,伤感情。”
温绸直视着他,眼底平静。
“贺镝,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贺镝慢慢收回手,坐回驾驶座,重新握住方向盘。
“只要我还在,就有。”
车子滑出停车场,汇入都市的车流。
-
贺家老宅的客厅灯火通明。
温绸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个东西便挟着风声朝她面门砸来。
“啪——”
不是巴掌,是几张硬挺的A4打印纸,边缘锋利如刀,狠狠甩在她脸上。
温绸被打得偏过头去,脚步踉跄半步,发丝散乱地贴在颊边。
她没吭声,慢慢转回视线,看向坐在主位沙发上的陆玉华。
陆玉华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丝绒旗袍,颈间一串南洋珍珠,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幽光。
她保养得宜,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可那张脸上的刻薄却像刻进了骨头里,每一条细纹都透着高高在上的毒。
“贱骨头!”
陆玉华站在温绸面前,扬起下巴。
“我贺家供你吃,供你穿,五千万的债替你温家兜着,让你当贺家未来的少奶奶,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手指一戳,鲜红的蔻丹几乎戳到温绸眉心。
“背着我儿子去勾搭野男人!温绸,你胆子肥了!”
温绸垂着眼,能看见散落在脚边的那几张照片。
像素不算清晰,却足够辨认出她的侧脸,和叶谨言倾身向她时的轮廓。
午后的阳光,两张相对而坐的脸。
在陆玉华眼里,这就是铁证如山的淫乱。
“勾搭谁不好,你偏偏去勾搭叶家那个穷小子!”陆玉华继续吼道。
“当年他爹跳楼,他妈跟着疯了,全江州都知道他是个没人要的野种!穷得连饭都吃不起,要靠你温大小姐施舍才能活命!”
她冷笑一声,“怎么,当年你拿钱养他,现在还要拿身子去贴他?温绸,你眼光可真低啊。放着贺家正经的少奶奶不当,去倒贴一个破落户!下贱!跟你那个废物爹一个德行,天生就是贱命!”
那些话像鞭子,一鞭鞭抽在温绸裸露的神经上。
她静静地站着,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抽打却死活不肯弯折的竹。
心想叶谨言现在可不穷了。
他创立的深蓝数智,市值早已过了贺氏集团难以企及的高度。你们贺家在他面前,恐怕连说自己是富人的资格都没有。
但也只是心里想想,嘴上不能说。
五千万的债务像一副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的喉咙。
她只要一张嘴反驳,这副枷锁就会立刻绞紧,勒断她和母亲的生路。
“妈。”
贺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温和得像是一汪春水,恰到好处地插进这剑拔弩张的间隙。
他上前一步,挡在温绸和陆玉华之间,一只手看似安抚地搭在母亲肩上,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朝温绸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
“您误会丝丝了。”贺镝弯着腰,语气恭顺又体贴,“她和叶谨言真的只是工作关系。HAIP项目是市妇幼的重点工程,院长亲自指派丝丝负责对接,她身不由己,不得不和深蓝的人接触。”
他转过头,看向温绸,那双总是含着温情的眼睛里,此刻藏着只有她能读懂的压迫。
“丝丝,你说是不是?你和叶总,只是谈项目,对吗?”
温绸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救过她命、如今却把她钉在耻辱柱上的男人。
温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现在确实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但以后会怎么发展,她可不想保证
凭什么要保证?
你们说我和叶谨言乱搞,既然你们都认定了,我还说什么。
陆玉华一把甩开贺镝的手,冷笑道,“如果只是工作,那更好办!明天就去递辞呈!我贺家的儿媳妇,不需要抛头露面去跟男人‘工作’!”
“温绸,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辞职。从此离那个叶谨言远远的,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等着贺镝娶你过门。沈絮肚子里的孩子,你好好给我养着,当好你的贺家少奶奶,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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