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鼎变 (第2/2页)
铜钩先丢进去。
灰布面具贴身用的法器,留一刻都是祸。鼎火卷上去,钩刃软成赤红汁液。
七块夹金丝矿石也沉进火里。
金丝一亮,造化鼎猛地一震。
陈青山小锤砸偏,砰地敲到炉沿上。
“轻点。”
鼎不理他。
火焰由红转金,矿石外层一片片剥落,金丝最后才融,沉到鼎底。
陈青山本想把黑藤盾也化掉。
可黑藤盾刚入鼎,没往熔炼区沉,反被鼎壁旁边一道新裂开的金纹拖住。
熔炼一块,鉴识一块。
现在多出一条浅槽。
盾心裂口张开,熔好的黑藤汁顺着裂缝灌进去。焦黑的藤条重新贴合,边角几道老裂也一点点平下去。
不像炼器。
像补衣服。
陈青山盯着看了好一阵。
修补。
造化鼎多了个修补的本事。
他没乐。
先把盾取出来,注一丝灵力。
一层薄光浮起,沉,稳。
这东西不能见人,但能挡命。
真有事,一下。
挡一下,他就能翻窗。
黑藤盾用破布裹成一坨,塞到床板下头,再拿两块废铁压住。
鼎底剩三粒金红晶砂。
米粒大,入手却沉。
陈青山刮下一点,舌尖碰了碰。
辣。
不是毒。
他只吞半粒。
热流一路冲到丹田,亏了一夜的灵力被顶得往外冒。陈青山撑住桌沿,汗一颗颗往下掉。
不能快。
快了藏不住。
柳青霜不是张猛那种蠢货。
他把热流一点点往丹田里磨,磨到灵脉发胀,背上伤口也跟着跳。
半炷香后,气旋稳了。
练气三层中期。
可外头只能是三层初期。
最多厚一点,就说昨晚调息过。
剩下两粒半晶砂用油纸包好,塞进石柜夹层。想了想,又拿一把锈钉压上去。
穷鬼的柜子,就该是锈钉。
练手炉里的废铜已经被敲成一块歪胚。
边角起毛,七扭八歪。
好东西解释不清。
坏东西才像他的手艺。
陈青山往脸上抹了点炉灰,抹完觉得太像做戏,又用袖口擦掉一半。
门外来了脚步声。
不是周小满。
“陈师兄。”
孙越。
陈青山把歪铜胚摆到炉边最显眼的地方,才过去开门。
门一开,药味、焦味、炉灰味一股脑涌出去。
孙越皱了皱鼻子。
“你真炼了一夜?”
“废了。”陈青山侧身,让他看炉子,“还炸了一下。”
孙越目光落到他肩背的布条上。
陈青山没有挡。
越挡越假。
“伤成这样?”
“小炉子不稳。”
孙越显然不太信,但没追问,只压低声音:“柳青霜师姐让你午后去执事堂。”
陈青山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门边。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孙越往院外看了眼,“她手里拿着出入册。”
屋里炉火噼啪一声。
陈青山笑了下。
“知道了。”
孙越看他一眼,最后只道:“小心点。”
门关上。
陈青山听着脚步声走远,肩背的布条又湿了一点。
他低头看炉边那块歪铜胚。
空口说炼废了,柳青霜不会信。
得有东西垫着。
陈青山走过去,把那块又丑又硬的铜胚拿起来,塞进怀里。
午后,执事堂。
先把这关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