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3章 两具女尸 (第1/2页)
“赵娘子?”
方叙白抬眸,撞进林霜满是担忧的眼底,隐忍、委屈、愤怒齐齐涌上心头。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今日才知晓,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谋划了。”
“我这条腿,便是王安元怂恿了何杏儿所为,她当时是我的未婚妻,为何要这般对我?”
王安元便也罢了,虽说方叙白也恨他,但毕竟只是同窗,情分也不如徐淮和蔡荣两人。
但是何杏儿,是他自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为何要这般对她?
听到这话,林霜微微垂下眼眸,“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伸出手,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慢慢将方叙白紧绷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方公子,我知你心中悔恨,但事已至此,往事不可追,如今你要想的是之后有何打算?”
“明日王安元邀你去翠云楼赴宴,方公子需得想好去还是不去。”
“若方公子心中有怨,想要让王安元付出代价,那今日一切事便都当做不知道,前去赴宴,他所求之事,悉数应下。”
“他若真敢在明年会试上泄题,买通考官,引用你的策论,便将此事闹大,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林霜说完,看着方叙白那双清澈的眸子,抿唇继续道:“但若方公子你从今往后,并不打算再与王安元有任何瓜葛,从前之事尽数勾销。”
“明日起便称病,直到他启程离开湖州进京为止。”
廊下的雨雪还在落,灯火昏黄。
方叙白只感觉自己跛的腿伤口处泛起痒意,又疼又痒,这两个选择摆在面前,他却仍旧不知该如何选。
优柔寡断,连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就在此时,手里忽地被塞进一碗热腾腾的汤菜,他抬眸,便撞进了林霜的眼中。
“赵娘子?”
林霜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腌笃鲜推到他面前,“夜还长,还有时间慢慢想,先吃点东西垫一垫。”
“这么冷的天,别真让自己染了病。”
“不管做什么选择,身子总是你自己的,人只有好好活着,才有机会将曾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方叙白他慢慢舀起一勺汤喝下去,暖意从喉咙滑进心底,一点点化开了冬日的寒。
他鼻尖一酸,“赵娘子,你会不会觉得我懦弱无能,是个废物?”
林霜摇头,“不会。”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道:“我想方老也不会这么想,他会觉得自己的侄子方叙白,是天底下最好的儿郎。”
一番话说完,再无方叙白的声音,他只是埋头将一碗腌笃鲜吃得见了底。
“赵娘子,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腌笃鲜。”
“那以后我经常给方公子做。”
林霜将碗收了回来,“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
“我送你。”
方叙白连忙去取伞,被林霜拒绝了,“不必,只是几步路而已,一会儿就到了。”
“不行,要送的。”
方叙白拿着青色的油纸伞,拖着腿快步追了上去,将伞撑在林霜头顶,“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两人并肩出了医馆,街上灯火昏黄,几乎已经没有行人,风雪中,灯火将影子拉得冗长,静谧又安静。
……
“谁让人将她接回来的?”
霍时安才从刑部查完卷宗回来,脚刚一踏进乌金院内,便瞧见红玉站在院内,脸色登时一沉。
“本世子不是说过,将她送去庄子上,她是怎么回来的?”
“我派人去接的,怎么了?”
侯夫人的身影从院内走了出来,眉眼沉沉地落在霍时安身上,“你现在越发的不像话,如今倒是将刑部当成家了,这侯府你回来几次?”
“我本不想管你,可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整日里除了查案就是查案,你是兵马司指挥使,如今总往刑部跑什么?”
“难不成你想让陛下给你调任,调去刑部当侍郎不成?”
霍时安眉心紧蹙,“我做什么,此事与母亲无关。”
说完这话,他抬手压了压眉骨,朝着杜康招了招手,“立刻备车,将红玉给本世子送走。”
“我不想在乌金院再见到这个人!”
杜康应了一声,正要将人带走,便被侯夫人阻止了,“谁都不许将红玉带走。”
她说着,眸光落在霍时安身上,“你若是不想见她,往后就别回侯府了。”
“府医诊过脉了,红玉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你既打定主意要娶林霜那个死人为正妻,闹出这种丑事,我也不指望京中好人家的姑娘能嫁给你了。”
“如今你后院这么多女人,也就只有红玉有了身孕,往后便是侯府的长孙,我容不得她有半分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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