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冰冷秋雨夜,龙虎双鬼的静默屠杀! (第1/2页)
冰冷的秋雨砸在破旧的怀表玻璃上,表针指着凌晨两点。
“大耳贼,老八的命符还亮着吗?”
张天奕靠在一块湿冷的青岩背后,随手扯下半截挂在树枝上的烂布条,一点点擦拭着手里两把厚背砍刀上的血污。
雨水顺着他头顶破了边的斗笠边缘往下淌,砸在泥水里。
蹲在旁边树根底下的张怀义,听到这声招呼,赶紧把罩在头上的破麻袋往后掀了掀。
他浑身上下全是烂泥,脸上还沾着几道干涸的黑血。
“亮着呢,二师兄。”
张怀义一边吸溜着冻出来的清鼻涕,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贴胸口的衣服夹层里,掏出一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黄纸符。
这符纸虽然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得有些发软,但最中央用朱砂画就的一道奇异雷纹,此刻正随着雨夜的风,有节奏地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亮着就说明这小子还有气儿。”
张天奕把擦干净的双刀往腰间的皮套里一插,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张怀义那双沾满黄泥的布鞋,忍不住拿脚尖踢了他一下。
“我说你小子,出来干活就不能穿双草鞋?”
“师父上个月刚发的新鞋,你非得穿出来蹚泥,回去不怕他老人家拿藤条抽你?”
“哎哟我的亲师兄哎,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鞋呢?”
张怀义苦着一张脸,大大的耳朵在斗笠底下显得格外滑稽:
“咱们这是抗日救亡,是深入敌后!”
“要是今天折在这儿了,师父他老人家上哪抽我去?只能对着我的牌位掉眼泪了。”
“放屁。”
张天奕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股理直气壮的嚣张:
“你折在这儿,我背你回去让师父抽。我折在这儿,你就把我扛回去让师父抽。总之这顿打你是躲不掉的。”
张怀义被噎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这二师兄的嘴比他手里的刀还毒,但身体却十分老实地往张天奕身边靠了靠。
在这兵荒马乱的世道里,只要跟在这位爷身边,那心里就像是揣了块定海神针。
“行了,收神,闭炁。”
张天奕按了按头顶的斗笠,眼神穿透了前方的雨幕。
他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穿过重重雨幕,盯着前方山坳里那片若隐若现的灯光。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像是一把把白色的利剑,不时地扫过漆黑的雨林。
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腥气,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以及一种让人闻了直犯恶心的甜腻血腥。
那是日军驻扎在华北某处山脉深处的一个秘密营地。
同时,也是阴阳寮随军布置的一处临时祭坛。
“二师兄,这帮小鬼子防得挺严实啊。”
张怀义凑到张天奕身边,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在雨幕中来回扫视。
他伸出手指指着前方:
“外围四个沙袋暗堡,每个口子架着两挺歪把子。巡逻队十分钟过一趟,全背着三八大盖。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张怀义搓了搓冻僵的手,压低声音分析道:
“这帮阴阳师邪门得很,咱们这一路摸过来,地上起码踩着了三个预警用的针法。”
“硬闯肯定吃亏,咱们得想个法子智取,比如……”
“智取个屁。”
张天奕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抬手在张怀义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老八的命符红光都快变成粉色了,再等下去,咱们就只能进去给他收尸拼骨头了。”
张天奕压低了帽檐,将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厉的眼眸隐藏在阴影之下。
“在这荒山野岭的,规矩只有一条。”
“只要把喘气的全弄死,那就是最完美的潜入。”
张怀义揉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点头:
“得嘞,二师兄说啥就是啥。我给您打下手。”
两人像两只在雨夜中觅食的野豹,贴着满是荆棘的泥地,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
越靠近那个营地,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越发浓烈。
当他们避开两道探照灯的扫射,借着几辆废弃军用卡车的掩护,终于看清营地中央的景象时。
张怀义一直挂在嘴边的贼笑,彻底消失了。
张天奕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出现了停顿。
营地的正中央,并没有搭设帐篷。
那是一片被强行推平的泥地,周围竖着九根粗壮的木桩。
每一根木桩上,都用铁丝死死地捆着一个人!
有穿着各色短打的异人,也有穿着粗布棉袄、甚至还扎着麻花辫的普通平民!
这些人,全都低垂着脑袋,生死不知。
他们的手腕和脚踝处,被割开了深深的口子。
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木桩,缓缓流入下方挖好的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槽中。
最后汇聚到祭坛最中央的一个石台里。
石台之上,盘腿坐着三个阴阳师,正在疯狂地汲取着这些鲜血中蕴含的生机与怨气。
“血煞阵……”
张怀义死死地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抽搐。
他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小眼睛里,此刻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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