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流放军寨寒门女×边关参将掌中珠22 (第1/2页)
阿杏呆呆坐在灶屋前的矮凳上,望着眼前斑驳脱落的土墙,心底压着一口喘不上来的郁气。
墙面的泥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发黄粗糙的泥砖,屋子又矮又暗,角落里堆着几捆干柴,灶台上豁了口的陶碗还没洗。
她嫁来边关这么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手里攒不下钱,屋里添不了东西,天天围着灶台转,连个盼头都摸不着。
更让她堵心的是自家男人。丈夫是营里最普通的小兵,性情粗鲁暴躁,半点不懂体恤人。
操练累了、受了上级训斥,转头就把火气撒在家里,张口就是呵斥辱骂,难听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阿杏日日活在压抑里,不敢反驳,只能把委屈往下咽。
她随手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柴,火苗猛地窜起来,映出她眼底翻涌的不甘。
凭什么同是流放来边关的人,陆晚缇就能遇上樊征那样体贴温柔的男人,住干净敞亮的小院,被人捧在手心里照顾?
她却只能困在这破屋子里受气吃苦,连句暖心的话都听不着。
正满心酸涩的时候,篱笆外头传来三三两两妇人的闲谈声,笑语喧哗,一字不落飘进屋里。“你们听说了吗?樊参将这几日忙着置办喜事呢。”
“早听说了,他前天进山猎了头大野猪,还托人从镇上换了三坛好酒,这回是真要大办一场。”
“樊参将为人仗义,对阿晚姑娘又上心,这婚事肯定热闹体面,咱们驻地好久没这么喜庆了。”
“可不是嘛,阿晚姑娘性子好,配樊参将刚刚好,两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句句夸赞一声声喜庆,像细密的针扎进阿杏心口。她攥紧手里的柴刀,指节绷得发白,刀柄硌得掌心生疼。
她也想体体面面办一回。前阵子她刚提了一句,想简单摆一桌饭菜请邻里坐坐,就被丈夫劈头盖脸骂了回来:
“瞎折腾什么,人都娶进门了还摆什么酒,粮食本来就紧,白白浪费吃食,纯属没事找事。”
寥寥几句话,把她仅有的一点念想打得粉碎,同样是成亲,别人杀猪备酒热热闹闹,她却连一桌像样的喜饭都被斥为浪费。
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阿杏攥着柴刀站在自家院门口,死死盯着前方小路。
不多时,一道纤细温婉的身影缓缓走来,陆晚缇拎着竹编小篮,步履轻快,眉眼柔和,一身干净素衣衬得气质温润。
她走到樊家院门前,抬手轻轻一推,从容走了进去。
那小院干净敞亮,处处透着安稳温馨,是阿杏羡慕却永远得不到的日子。
妒火瞬间冲昏头脑,她抬手狠狠挥下柴刀,“咔嚓”一声脆响,刀刃直直劈进实木案板,牢牢卡在缝隙里。
她用力拽了两下没拔出来,只觉得胸口闷得更厉害了。
樊征筹备婚事本就传遍了驻地,没过半日又一桩新鲜事传开了,他特意拜托营里一位针线活极好的军属帮忙缝制喜服。
那军属常年受他照拂,感念他平日里帮衬邻里从不推诿,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连着熬了两个通宵赶出一套大红粗布婚服。
料子虽是最寻常的粗布,却被裁剪得极为合身,针脚细密规整,领口袖口都缝了同色布边。
最用心的是胸口位置,用金黄棉线细细绣了连理枝纹样,线条温柔流畅,一针一线都是心意。
傍晚樊征取回叠得整整齐齐的婚服,平铺在堂屋桌面上,等陆晚缇来看。
她走过去轻轻展开,指尖拂过领口的布边和胸口的绣纹:“嫂子手艺真好,针脚又细又密,太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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