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林中设伏,瓮中捉鳖 (第2/2页)
跑是跑不掉了,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他开了口,竹筒倒豆子。
方青先问的,都是能当场对证的,一共来了多少人,几辆车,带的什么家伙。
答出来的数,跟土路上躺着的对得上,再往下问,才有听头。
他们是这一带的老雇佣兵,拿钱办事,谁给钱给谁干。
这条边境线上,吃这碗饭的人从来不缺。
多是当过兵的,内战年月留下的手艺,枪法就是饭碗,仗打完了,饭碗还得端着。
雇主也爱用他们,图的就是打完就散,官面追下来,连个正经名字都落不下。
这单活是前一阵接的,先收定金,在金边周边待命,具体盯哪个车队、哪天动手,等信。
两天前,信到了:从港口方向出来的车队,找背静的路段动手,车里的人,一个不留。
定金付了一半,美金,现钞。
“谁雇的你们?”方青问。
领头的摇头:“我们这行,东家是谁,从来不问。问了,往后就没人找你干活了。”
活不是直接接的,中间隔着一个人。
家伙、消息、钱,全从那个人手里过。
车队哪天出港、几辆车、往哪个方向走,也都是那人递的信儿。
“中间人是什么人?”
“华人。”领头的说,“在金边。”
名字没人知道,道上都叫他一个外号。
领头的用高棉语把那个词绕了一圈,又挤出两个字汉话,说得还挺地道:“蚂蟥。”
专替人接这路活的中间人,买卖两头抽钱,叮上谁就不松口,外号是这么来的。
出钱的不肯露脸,卖命的接不着活,蚂蟥就吃这条缝里的饭,一单撮合成了,两头抽头。
领头的跟他打了几年交道,经手过几单,回回钱货两清,从没出过岔子。
怎么约,用什么号码传信,钱怎么交,领头的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传信只认一个号码,只收短信,不接电话。
搜出来的那两部按键机里,一部存着的正是这个号码,没名没姓。
方青听完,把跪在边上的另一个拽起来,拉到几步外,单独又问了一遍。
口径对得上。
天光这时候已经大亮。
雾散得差不多了,林子深处有了早起的鸟叫。
方青站起身,朝手底下的人抬了抬下巴。
四个俘虏被黑布罩了头,塞进车里,一人边上守一个。
操作手把六旋翼拆好收进箱子,电池摸上去还是热的。
那台打瘫的越野车,连同地上那两具,留了两个人守着,等土路那边的人手过来一并收拾。
两辆车调了头,上大路,朝西南走。
一路上,方青没有再问一句话。
该细问的,回了港里,自然有人问。
回程的路平坦得很。
日头爬上来,路边的村子有了人声,牵牛的、挑水的,没人多看这两辆沾泥的车一眼。
晌午前,车队过了北关卡。
沙袋后头的岗哨核了车牌,抬杆放行。
码头那边照常开工,龙门吊转着,汽笛按点响。
港里几千号人,没人知道昨夜外头那条土路上过了一场什么。
两辆车没走正门那条道,拐进了武装营房后头。
水泥小屋的铁门打开,罩着头的四个人被一个一个带了进去。
铁门合上,上了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