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三败斐军 (第2/2页)
斐军很快找到了一个所谓防御缺口,随後在缺口中簇集。但显然是个陷阱。
随着缺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周围开拓军布置的几个炮开始调整角度,弩炮随之发射,此处斐军如同麦子般被快速收割,屍体很快填满了缺口,士兵不得不绕道。然而冲到新一条壕沟防线後,再次被堵住,结果又一轮被炮火收割。
在连续三个小时的冲击後,攻城士兵终於摸到了城墙,却发现城墙上并非架梯就能攀爬,而是有一个斜坡,需走二十多步,且这二十步的斜坡暴露在两侧弩箭和火枪的无遮挡射击范围内。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攻城部队崩溃了。因为斜坡上堆砌的沙袋被捅破,大量细沙从斜坡上泄漏下来,爬坡的士兵们集体脚底打滑。
斐人:这特麽,怎麽能设计的这麽歹毒。
虽然攻城的只有三千人,後续还有新部队进入山路支援,但「士气已败」已无法挽回,这个卡在关键道路上的棱堡处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状态。
在营帐中,先前夸下海口的公子面色铁青,情绪激动起来。
老将军身旁的裨将站了出来,老将军没拉住,这位裨将提出了「绕行」策略。
公子咒骂道:「乱我军心者当斩!」未经血战便上位的乌柏,在情绪化进攻受挫後,变得异常敏感。而就在此时,营帐外,宣冲让守城士兵齐声高喊:「公子乌柏,现在收兵回营,仍不失风流之名。」这种劝公子回去做「文人墨客」的说法,看似规劝,实则嘲讽他「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与军国大权无关」。
在营帐内,公子脸色如同猪肝。他决定派遣轻甲步兵从旁边山岳翻过去,从侧後偷袭。
…预判了你的预判…
宣冲看到山上预留的消息树被放倒後,感慨道:「来了,开始走旁门左道了。」
斐军按照宣冲所想开始分兵偷袭,与宣冲的计划「心有灵犀」地配合後,让烁家军的将领们感到惊异。将领们纷纷赞叹宣冲这是神人。
宣冲摆了摆手道:「对面是个蠢货,我过去亦是蠢货,现在不过和蠢货共鸣,非神人。」
在一阵自谦後,宣冲派遣三百人去山路脚下埋伏,而斐军下山的坡道只有这一条。
而从这一条山路下来後,正好给了开拓军成排列阵实施「T」头射击的机会。
一个时辰後,前来偷袭的斐军到达,由於是翻山过来,身上没有穿戴厚重的铠甲,也没有携带辎重,甚至连长武器都没有。
斐军的偷袭将领在山上准备就绪,然而颖军也已经摆开了整齐的队列,排成了一横。
开拓军的将领和宣冲一样是烁家人,不懂什麽「战场礼数」。烁家人炼铁的时候也许是过於燥热,那小嘴和抹了蜜一样购。张口就是「昨天看到你们屁股,现在不许在山上随地大小便。」
在一轮骂阵後,烁明就命令部队甩出「火球弹头」,火球砸在山坡上引燃了杂草。
这山上没有树林,树林早就被宣冲提前砍了,就怕被敌人利用,而剩下的杂草被点燃後产生了大量烟雾。但伤不了人,只是激发起来烟雾。
此次领军强袭的将领,见状大喊:不要慌,一点小烟,冲过去就没了。
山上一千多斐军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
只是在烟雾外,随着枪声响起,下山斐人跑着跑着就如同球一样滚了下来。
火枪一轮接着一轮射击,对於这些没有携带辎重、铠甲也很轻薄的斐军来说,就像挂在树上的鸟儿一样容易被击中。
最终在烟雾中呻吟声大过了呐喊声,斐军再次溃败。
…衔接…
而宣冲在看到斐军从山里逃回後,卡准时间,立刻派出一个连队抄近路去堵住他们回营。
当这些斐军回归大营时,这个小分队已在营外架设好虎蹲炮,对着败兵再一轮攒射。
败兵们在门口倒伏一片,头破血流的远离大营,而营中斐军们也匆忙用脚踏重弩箭对射,但匆忙之中,发条没时间蓄力,斐人脚踏弩杀伤不足。
对射一直持续到傍晚光线昏暗无法视物。开拓军负责对射的小组撤离。
而先前在大营之外的斐军抓紧时间回营地。
但是另外一组开拓军则是穿着斐军的衣服,悄悄跟上,在败兵不断混入斐军大营後,开拓军两百人发起了突袭。
投掷的手榴弹炸到斐军的木头栅栏上,点燃了大火,而後开拓军左臂缠上白布表明身份,杀入营中,乌柏公子正在收拢先前偷袭的部队。他虽然不是菜鸟,知晓行军布阵,此时在开拓军这个新港中的屯兵也做的像模像样。
但是对於「前锋失利」的情况,显然是没经验,并且现在也有点慌了。一一宣冲点评:整体来说,他(乌柏公子)就是诸葛恪的水平。
乌柏公子出生以来,在兵事上一直被安排回避逆境,此时身处混乱之中,即使手握好牌,也无法有效整做出战策的宣冲如同「闻香识女人」一样,一眼就看到了现在斐军是连续两次挫败後根本不是能扛得住夜袭的状态,所以非常大胆的带着人马袭杀了进去。
一路上霰弹枪不断开火,原本持刀砍杀的斐军,在被「雷火武器」近距离击中後承受力达到极限,终於炸营了。
一边跑一边大喊「杀过来了」,跑路时遇到挡路的人甚至拔刀互砍。
斐军内的乌柏公子面对五千前军炸锅,在主营帐中是不知所措。
作为一个贵公子他从来没遇到这个阵仗。他在自己家中的仆从们,都是井井有条绝对听命的。此时他却没有一个优秀指挥官应有的临场反应。面对混乱形势能迅速判断,却未派出亲兵弹压并隔离混乱扩散。
乌柏先前刚愎自用,现在也没人敢教他做这道题。
乌柏的认知中:自己是来打胜仗的,不知道怎麽应付麻烦的败仗!然而就是因为不知道怎麽应付失败,乌柏的对手,却是宣冲这个老奸巨猾的家夥。所以任何一场小败被宣冲抓住稍微推一推,就会演化成大败。此时宣冲已经不是当年赵诚评价的「青涩」模样了,也能敏锐大胆地抓住战机一击毙命。
乌柏在混乱的大营中原地逗留了十五分钟,最终选择丢弃大营逃跑了。
而他这一走,败退便彻底无法收拾。
原本气势汹汹前来讨伐的斐国大军就这样被轰然而散,破败的战场上到处是散落车辙,以及遗弃的攻城机关器械。这些器械大老远运输过来甚至还没有发挥作用就结束了
…你来我往…
等到天亮後,宣冲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开始将这些攻城设施的的青铜部分全部拆了送回城堡中。宣冲吐了一口唾沫,不是嘲讽对手弱,纯粹是冲杀太用力导致嘴巴干。
目前宣冲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战争还得有下半场。
因为在这次阻击战中,宣冲依托堡垒阻击的只是先头部队,只守不攻,斐军还会继续来。
而在宣冲安排中,防守只是第一阶段。樾山郡那边的海船已经扬帆,十天之後三千骑步的开拓军即将抵达。
既然斐国下达的是战书,宣冲就要以国战回应。
第二日,宣冲派遣了使者去了斐军大营。当使者赶到时,乌柏公子和残兵败将也刚好到了後军重整旗鼓在斐军大营中,面对宣冲派来的使者。
乌柏:不能妥协!他准备等使者抵达後扞卫国威,要求宣冲必须撤离国土,只要撤离,他大斐国就能既往不咎。
然而宣冲使者到来後,则询问为何率兵来犯,点名当地好几个世家大族,要求他们必须输送(赔款)五万斤铜来赔罪解释误会。
斐军的将领们虽然败退,却忍不住咒骂:好胆!一一这咒骂中带着相互怀疑。
樾山郡的将军为什麽指名道姓要求本地世家大族送来五万斤铜呢?难不成在开战之前,就和樾山郡有勾连?
「我军内有叛徒」的怀疑像裂纹一样在斐军内部扩散。
三万大军,哦,现在只有两万多了,是从各地徵召而来,原本就存在的裂纹,现在正在加速扩大,不同地域的士兵们开始相互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