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林燃的希望 (第1/2页)
「大家好,我相信能够在这里听我讲课的,都是这个年轻国家最优秀的年轻人。」
林燃在燕京大学的校园内,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年轻面孔,和他一样的面孔,充满渴望和期待。
他内心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样的场合他经历过无数次,但那是在五十年後。
那时候的华国已经是阿美莉卡最有力的追赶者,在很多领域都已经实现了追赶甚至是反超。
他在第一课的现场,给全国学生讲新学期第一课。
台下一样坐满了学生,一样充满激动和期盼。
但那和这是不一样的。
无论哪方面都不一样。
「今天上午我在百货大楼,看到了普通的华国年轻人。」
「各位都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都是这个国家的希望。」
台下响起一阵是骚动。
同时翻译和华国方面的人员内心悬了起来。
他们担心这位位高权重华人说的话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但又不知道如何制止对方。
而且有人说过,随便他说。
「我在阿美莉卡,见过世界上最先进的实验室,那有最好的实验室,最好的设备和最多的经费。」
「也许华国的计算机追上了阿美莉卡的计算机,但从数量上,从规模上都仍然有差距「」
。
「其他实验设备,机械、光学、精密仪器、生物等等,华国要补的课,不是几节课,而是整整一个时代。」
「示波器旧了可以换,实验室落後了可以建。只要有图纸,只要有资金。」
「但有一种东西,是造不出来的。」
林燃大步走到黑板前。
他拿起一支粉笔,他没有写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数学公式,而是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汉字:
少年林燃转过身,粉笔灰在他的袖口飞扬。
此刻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教授,而更像是离家多年的兄长。
「七十二年前,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位先生写过一篇文章。」
林燃转过身。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过去和未来。
「他说...」
「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现场一片死寂。
现场的年轻人感到内心有什麽东西炸开一样。
既是因为这篇少年中国说,更是因为文化上的认同:他是自己人,这个送阿美莉卡人上太空,送阿美莉卡人上月球,尽管他不为华国工作,但他是我们的自己人。
文化上的认同将林燃和台下的年轻人联系在了一起。
林燃丢掉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我今天来,不是来炫耀阿美莉卡的科技,而是来给你们下战书的。」
「未来的三十年,世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生存挑战。」
「我会在大洋彼岸等着。」
「我希望在那一天到来的时候,能够见证你们—一今天的少年,用你们造出的飞船,站在我面前,对我不仅是说一句你好————」
林燃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台下:「而是对我说:「教授,我们追上来了。」」
雷鸣般的掌声,差点掀翻了理科楼的屋顶。
翻译小赵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却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坐在最前排的珍妮虽然对中文只是半懂不懂,对於这里的典故更是一点不懂,但看着林燃神采飞扬的样子,看着台下年轻人的神情,她在高兴之余不由得有些担心。
林燃等台下的年轻人心情平复後,缓缓开口道:「好了,我毕竟是一名数学家,我在来之前和华国方面沟通的也是我要讲一些数学内容。」
「我想讲讲数学。不是课本上的数学,而是更本质的数学。」
台下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年轻学生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在学术界,当一个顶级大牛说要讲本质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要摧毁你过去二十年建立的所有认知。
而且,这个人是林燃。
在这个时间线里,如果数学界有奥林匹斯山,那麽林燃就是坐在山顶上的那个人。
台下的学生们虽然身处封闭的环境,但透过流传进来的影印版外文期刊,他们太清楚讲台上站着的是什麽人了。
伦道夫纲领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孤立的数论、代数几何、调和分析和群论联系在了一起。
在西方,他是数学界的教父,是国际数学界的教皇。
而在儒家文化圈,人们私下里给他起了一个更具东方色彩的称号数学皇帝。
哪怕这片土地上早已没有了皇帝,但他在数学王国里的权柄,至高无上。
这个称呼最开始源自香江,但在此时,两边的联系很频繁,这里的学生顺势也喜欢这个称呼。
「在我的定义里,学习数学的人,分为两类。」
林燃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类,是应试者。这包括你们经历过的入学考试,期末考试,也包括,」
林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某个词汇:「包括从1959年开始,罗马尼亚那帮人搞出来的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
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出一片茫然。
对於1972年的中国学生来说,这个词汇有些陌生。
欧美的期刊经常能看到,但来自康米阵营的学术期刊从1962年之後就停止供应了。
林燃看着那些迷茫的眼神,旋即意识到——华国直到1985年才会第一次派出两名学生去试水。
现在的他们,对这个未来被华国人和华裔占据大部分奖牌的比赛一无所知。
「好吧,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林燃淡淡道,「简单来说,那就是一种难度极高、技巧性极强、专门给天才少年准备的数学体操。」
「但是,」林燃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认可,「无论是你们的考卷,还是那些金牌银牌的奥赛,在我眼里,本质上都是一回事。」
「它们都是应试教育。」
「它们追求的是熟练度。就像杂技演员练习扔球一样,你们练习解题。你们追求的是在规定的时间内,用规定的技巧,解开一把别人已经造好了锁芯的锁。」
「同学,你或许考试每次都能拿一百分。你或许能在一小时内解出别人三天做不完的积分题。」
「但这不意味着你能成为数学家。」
「充其量,你只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做题机器。」
台下一片死寂。
这对台下的学生们来说是全新的理念。
「你们做的所有题目,无论是课後习题还是奥赛压轴题,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一定有答案。出题人在出题的那一刻,就已经把钥匙藏在了某个抽屉里。你们的工作只是去找到它。」
「但数学家要做的题,在做出来之前,没有人知道它有没有答案。」
「有时候,我们穷尽一生去证明一个猜想,最後的结果可能是证明它是不可判定的。
「」
「但请记住一」」
林燃目光如炬:「在数学的荒原上,没有答案,这本身也是伟大的答案。」
「所以我要讲第二种,也就是数学家,是各位想要成为的人,数学家需要的是数学思维,是思考的深度,是把数学融会贯通,需要问题帮助你把不同领域的数学连成一张网。」
「我们从最基本的讲起,未来各位会有很多走上教学岗位,会成为老师。」
「我知道华国从古至今有推崇神童的传统。」
「从十二岁拜相的甘罗到伤仲永的仲永,骆宾王、司马光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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